礼义华夏,【心系华夏文明】中华文化 礼义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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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连载,上一篇:

【心系华夏文明】中华文化 服章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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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嘉宾您好!

嘉宾:主持人好,朋友们好!

主持人:上一集的节目中呢你在说明华夏的时候呢您说了是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有礼义之大谓之夏,上次重点介绍了汉民族的传统服饰,汉服的一些知识,这次呢我们来说说礼义之大,礼的传统呢对中国人来说呢是由来已久了,人们生涯中讲求礼尚往来,但一般现在将礼呢都懂得为礼节、礼貌,在搞好人际关系上,沟通情感的时候呢讲送礼,那这个送礼的礼,礼节、礼貌的礼,和我们传统文化中的那个礼是不是一回事?

嘉宾:应当说既是一回事,又不是一回事,说是一回事,是因为现代人懂得的‘礼’是古人‘礼’的概念在生涯中的应用,他是一个表象,有很多内容是带有风气的成分;不同时期的礼仪、礼节也不一样,比如说现代人咱们可以握手,可以拥抱,那古人是男子会晤的时候互相间表达敬意是胸前抱拳,女子则是在腰间抱拳,然后膝盖略微曲折,这个叫‘万福’,没有身材上的接触,那么现代人握手拥抱可以有一些接触。古人对师长父母用跪拜之礼,现在一般没有,而且不同地域的礼仪内容也有差别,但这些都是具体的表象,是末节。也有一些是现代的礼内容,对“礼”的内容有歪曲的部分,比如有人把走后门和贿赂叫“送礼”,那其实正是“非礼”和“无礼”。因为‘礼’虽然是一种外在的表示,但是他要体现的是一些道德的内涵,比喻说这种道德内涵,孟子说人要有基础的四种心,叫做有四端之心,就是要有‘恻隐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羞耻之心’,这是四种心,所谓的‘礼’呢就是你要通过一些外在的润饰去表达这种人性中的比拟正面的、比拟光亮的内容,那如果把走后门、贿赂也叫送礼,那其实恰恰歪曲了‘礼’的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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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那古人对礼是否有更深的认识?

嘉宾:应当说对普通老百姓来讲不必定有更深的认识,但是‘礼’被发明出来的当然是有他的意义的,一个是象上次讲的汉服的原则一样,他是通过行动上的调适和束缚来影响人的心理,因为他规范了人的行动以后呢,他反过来作用于人的性情,他使人的心里比拟柔和,比拟理解自我束缚,这样你在社会上跟别人相处就会更融洽,也不会给自己和别人带来损害,另一方面是用礼仪在人群当中形成一种规范,成为一种社会上的,比拟广泛的外在的一个束缚,如果你的言行不恰当的话,就得不到这个社会的认同,就会被孤立,而这样一来就有一种外在的力气来规范人的行动。

主持人:就像所有人都排队,就有插队,所有人都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就你不让你就会被当作不文明的人。

嘉宾:是,但是‘礼’的内容是必需附属一些道德的原则,比如把行贿称为送礼,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干了,他也会潜移默化的形成社会的潜规矩,所有人都送就你不送,你也会受到孤立,也可能成为异类而受到排挤,但是凡事他是有一个是非尺度,不是说所有人都犯了一个过错那他就不是过错,那不能因为犯错的人多了,这个是非尺度也要跟着改,不是这样,所以就算送礼成为了一种潜规矩,那他也不是礼,用古人的话来说这个叫作非礼、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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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恩,但现代人呢很多人以为传统中国社会的礼教呢是对现代人们崇尚个性自由,人性解放的一种束缚。

嘉宾:在现代社会里边呢,喊个性自由喊得最厉害的通常是年青一代,但是当他们在社会上磨历久了,特殊是为人父母以后,又认识到了各种规范的意义,所以又盼望束缚自己的下一代,而下一代人又感到自己受到了束缚,不想被管,所以他又喊自由解放,如此休返往复,但是几代人下去以后发明这个社会整体的伦理的力气还是在怯弱的,因为每一代人的对抗他都会使得社会全部外在规范的力气受到一次减弱,而且通常下一代人成长起来他的思想中装了自己年青时候去对抗的这种经验以后,他又会给自己的下一代人去达成必定的让步,所以总的来说,我们看到随着时光的延续,这种社会伦理和道德的力气是减弱的,从实质上讲,我不以为‘礼’是起束缚作用,而是起一种维护的作用,当然束缚本身他可以是一种维护,譬如说交通规矩,他是为了维护所有开车的人和路上行人的安全是吧。

礼仪在生涯中的直接作用,其实是设置一个中介,他就像汽车前面的保险杠,如果打一个不适当的比喻的话,保险杠它是在外力冲撞产生的时候起缓冲的作用,而‘礼’是在人的情感产生冲击的时候起一种中介和缓冲的作用,举例来说,今天的人谈恋爱会很直白的表述倾慕之意,或者约对方去约会,古人他就不会这么做,他必定要透过一个中介,这个中介就是所谓的媒妁,就是父母之言,媒妁之意那个媒妁,男女不能直接会见,或者说在结婚之前会见的次数比拟少,使能会见这种单独相处的机遇也很少,就算在后来风尚有相对开放的时期,男女之间表达倾慕之意,他也是通过传递信物、交流诗文来实现,直接是当面倾吐爱意的就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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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这可能是最令年青人不满的一点,感到爱情受到了约束,过去喊个性解放的,一开端就是针对包办婚姻的。

嘉宾:其实我感到部署一个媒妁,就是这么一个中介,重要是把这种情感的冲击给隔开,因为人的情感有个特色,他很易变,人在受情感安排的时候也是不理智的,容易给自己和别人带来损害。说当面倾吐爱意好,一解相思之苦,感到很好,那是你盼望能立刻得到意中人的接纳。可是你没见到有那么多人因为求而不得而形销骨立,为伊消得人憔悴,那就是为情所伤了。还有人因爱生怨、甚至因爱生恨的,情感原来就是一种化学反映,它是易变的,它不服从理性的原则,所以孔子说过一句话叫“乐而不淫 ,哀而不伤”。淫是过火的意思。愉快不过火,哀伤也不过火。在男女来往的时候,‘礼’的作用就是施展一个中介,让情感冲击不那么直接,这样人就不那么容易被易变的情感所左右,给自己和别人带来的损害就少一些。

主持人:也就是说,如果是通过一个媒人去说合,即使被意中人谢绝了,由于不是被当面谢绝,带来的冲击和损害也会小一些是吧。被自己爱好的人当面冷淡的谢绝可是一件很残暴的事啊!

嘉宾:对,当然我不是说要给包办婚姻辩解,其实在传统社会也有很多开明的父母,他也在乎子女的感受和幸福,他也不会强行部署子女和不爱好的对象结婚,我们今天中国人如果去问一下自己的父母一辈或者祖父母一辈,因为现在可能80后90后他问自己的祖父母一辈都未必知道了,那还得去问更老的老人,他们的婚姻真的是那么不幸吗,你发明不是这样的,因为后来的人强调个性解放,就夸张了自己父辈婚姻的不幸,但如果你真的找到当事人去问,我信任很多人得到的还不是这个印象。另外,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有可能被你爱好的人谢绝是不是,不是说个性解放了你就想追谁都能追到,如果面临着被谢绝,如果有一个媒人在中间来传递新闻,让这个损害来的不那么直接,那对人不还是有利益的吗?现代人看到谈恋爱的出双入对,卿卿我我,感到这很合乎人性,可是还有失恋带给人的苦楚呢,现代人一般都要谈几次恋爱才会步入婚姻,说谈一次恋爱就结婚的估量还是少数,所以多少都还是要阅历几次失恋的苦楚。因为我看到有些年青人由于情感上的不成熟,或者由于生涯经历的浮浅,他对现实条件估量不足,最后这种恋爱不能有现实的成果,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给对方带来的苦楚,其实还真的不亚于杀对方一次,那种苦楚真的也是很严重。所以人们都感到个性解放是好事,我倒感到很多人反而会因此吃更多的苦,父母之意、媒妁之言,这当然是减少了婚前男女的直接来往,但如果事情不成呢,因为接触没那么多,所以不会带来那么大的苦楚和懊恼,这是一方面,同时这也是引入了其他人的经验,因为父母的生涯经历丰盛,媒人更是阅人无数,什么人和什么人相配,媒婆心里也是门儿清的,所以这也是增添了婚姻胜利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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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所以我们不能简略化地反对传统婚姻,父母之言、媒妁之意还是有相当合理的成分在。但是现在不太可能恢复这种传统了,那我们谈传统的婚姻之礼,对现代人又何意义呢?

嘉宾:刚才说了父母之意、媒妁之言,他是在缔结婚姻之前,或者说是在撮合的进程中所遵守的礼,而真正结婚,还有七个环节的礼仪程序;结婚以后夫妇也要持之以礼,相敬如宾,婚姻才干久长。但那些内容我们以后再说。现在就说在缔结婚姻之前,父母之意和媒妁之言,对现代人的意义,很主要的一点就是引入了很有价值的经验,今天的人认识到这个意义,应当尊敬父母的看法,这其实还是有利益的。

主持人:传统中国人的性情都比拟内敛含蓄,是不是和这个礼仪的文化有关呢,因为人际来往中老是有个中介,情感表达不那么直接。

嘉宾:确切是这样,因为有这种礼的存在他就是对人的性情和心理都会有很大的影响,你比喻说在传统文学典籍《诗经》里的《关雎》篇,所有人都知道:“关关雎鸠,在何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首先改正一点,很多人把这个君子‘好’逑的‘好’,读成了爱‘好’的‘好’,他其实是‘好’逑的意思,‘好’的意思是善,就是那个举止文雅,漂亮的女子啊,那位淑女真是君子的好伴侣,是这个意思。你把他解读成爱‘好’的‘好’,就好像成了君子好逑,就是君子很爱好去寻求的意思,这个不一样。后面还有两句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游哉,辗转反侧”。就是说那漂亮仁慈的姑娘,诗人梦中醒来都想和她结为连理;想求娶她又娶不到,诗人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睡。就是说诗中还是表达了主人公的相思之苦,这种情感古人今人都一样。可是后面还有两句:“窈窕淑女,琴瑟友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你怎么让意中人知道你的心意呢,要“琴瑟友之”,要弹琴鼓瑟去接近她,把你的心意放在琴声中,去取悦她、去打动她。就是说这里将琴声作为一个中介,而不是像现代人发个短信,打个电话这样直白去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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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评价《关雎》是“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因为主人公心坎是以礼自持的。尽管他有相思之苦,但是不会放荡自己的情感、放荡自己的行动,而是弹琴鼓瑟去接近自己的意中人,这就是合乎“礼”的了,礼的请求也无非如此,它请求你自觉地这样去做,去束缚自己的行动,调节心坎的感情。不是说服从礼教,就要禁欲了,有感情也不表达,当个闷葫芦,最后可能把人憋个好歹出来。

主持人:所以用现代的话来说,一个能够把“礼”放在心坎的人,其实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窈窕淑女,琴瑟友之。这种“礼”的文化还能陶冶出一种很浪漫的艺术气质呢!

嘉宾:是的。这种含蓄的艺术气质是我们祖先的性情。因为很多话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就写成诗、编成歌来表达。诗歌也就成了表达情感的中介。所以就有了礼的内涵,同时它又是一种艺术。比如《诗经-桃夭》篇,‘桃之夭夭,其华灼灼;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后面一段是,‘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这首诗其实是婚礼上给新娘子唱的歌。‘之子于归’是出嫁的意思,‘宜其家人’、‘宜其室家’,就是说这个女孩子嫁人过来,婆家娘爱所有人都很愉快。为什么很愉快呢?就是前面说的‘桃之夭夭,其华灼灼、桃之夭夭,其叶蓁蓁’。这是个比方,这个‘桃’是指‘桃树’、‘桃花’,不是逃跑的‘逃’。‘桃之夭夭’是说桃花开得很鲜艳。这几句用白话来说,就是‘你看那桃花开得多么鲜艳漂亮啊,桃树的果实多么美妙啊,枝叶多么繁茂啊。’什么意思呢?就是开花成果、开枝散叶,意思就是盼望新娘子早生孩子、多生孩子。可是你要直接这么说,新娘子当时就脸红了,就下不来台了。所以就用这个比方,委婉的表达,用这种桃树的果实美妙、枝叶繁茂。女孩子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也不感到难为情,所以这个婚礼就办的很热烈,大家其乐融融,这就是我们的祖先的性情。你现在去给别人唱桃歌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那时的环境下所有人都这样,所以你一说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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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篇其实在几十年以前中国的农村结婚的时候都要三唱桃夭,现在这个传统已经断掉了,但我还想再举一个例子,就是诗经里边还有一篇叫《蒹葭》,很多人很熟习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个蒹葭就是芦苇,在秋末冬初的时候,芦苇就变成了灰色的,所以放眼望去是一片苍莽了,所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这个芦苇是看去一片苍莽,而且露水凝结为霜,他就是这样一幅苍凉的景像,那么这诗人的这个情感感情呢,他就蕴含在景物的描述之中了,因为古人他不会像现代人这么直白的表达情感,啊!我今天的情感真哀伤啊,啊!我心情多么苍凉啊,他不会这么说,他会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这样他就把他的思想情感蕴含在这个景物里面了,所以我们中国古人他就是这样一种很含蓄的,很内敛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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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当然这种性情很美。

嘉宾:对,他也有艺术气质了吧。

主持人:是,还真是有意思,本来这个‘桃之夭夭’从诗经里来的,是说桃花美妙的意思,还认为是逃跑时来的快呢。

嘉宾:那是后来人的恶搞阿,桃树的桃改这个逃跑的逃。

主持人:今天我们只是从婚姻这个角度探讨了礼的内涵,下次我们持续这个话题,谢谢嘉宾。

嘉宾:谢谢主持人,谢谢大家。

(未完待续)